第(1/3)页 七月的江城,日头毒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。 知了在树梢上干嚎,热浪裹挟着尘土味儿, 把江城市作协大院蒸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。 新上任的作协主席吕嵩然站在办公楼门口,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。 他不停地抬手看表,又时不时还要顾及形象, 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。 在他身后,一众干事也都不好过, 一个个晒得跟蔫茄子似的,却还得强打精神站得笔直。 大楼门口,一条红底黄字的巨型横幅在热风中显得格外扎眼 ——【热烈欢迎国家作协薛主席莅临指导——暨‘向见深同志学习,讲好华夏故事’主题研讨会】。 这标语起得有点大,透着股体制内特有的热切和急迫。 “来了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 一辆低调的考斯特中巴车缓缓驶入大院, 车身甚至没挂什么特殊的通行证,看着跟普通的机关用车没两样。 车还没停稳,吕嵩然就一路小跑迎了上去, 脸上的焦躁瞬间切换成了谦卑又不失热情的笑容。 车门滑开,先跳下来个黑短袖平头,目光如电,在人群里过了一遍筛子。 随后,一只千层底布鞋稳稳落地。 国家作协主席薛弘川穿着深灰色改良中山装,没戴墨镜,没打遮阳伞,就这么顶着烈日站定。 他明明只是随意一站,刚才还躁动不安的迎接队伍瞬间静了下来。 跟在他身后的,是京城作协副主席周文渊, 还有那位跟江城颇有渊源的苏省作协主席顾长风。 华夏文坛最具权力的“三巨头”, 竟然顶着大太阳,齐聚在这个三线城市的作协大院里。 “薛主席,周主席,顾主席!这么热的天,辛苦各位领导了!” 吕嵩然双手握上去,姿态放得很低。 薛弘川笑着摆摆手,目光越过吕嵩然的肩膀, 落在那条红彤彤的横幅上,乐了。 “老吕啊,你这动作够快的。” 薛弘川指了指横幅上“向见深同志学习”那几个大字。 “觉悟不错,这股风气确实该带一带。” 吕嵩然连忙擦汗赔笑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