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阙抬起头,语气平淡: “来都来了,总得带点特产。就当是留个纪念。 明天发售第一时间,我会来取。” 汉斯盯着那张钞票,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。 商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, 但刚才立下的Flag又让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。 “咳……当然,顾客就是上帝。” 汉斯干咳一声,迅速收起那副哲学家的嘴脸, 换上了职业假笑,伸手去拉抽屉里的收据本。 林阙指了指柜台上的那支钢笔: “借个笔,我留个记号。” 汉斯疑惑地递过钢笔。 林阙接过笔,并没有在收据上签字。 他把那张被压弯了角的《摆渡人》宣传单展平,反扣在柜台上。 握笔的姿势变了。 不再是刚才那个缩手缩脚的游客,他的手腕悬空,笔尖触纸,行云流水。 沙沙的写字声在安静的书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几秒钟后,林阙停笔。 他把钢笔帽轻轻扣上,将那张写了字的宣传单翻过来, 压在那本厚重的、被汉斯奉为圭臬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下面。 只露出那个白色的边角,像是一面插在堡垒上的小白旗。 “晚安,先生们。” 林阙压了压帽檐,没再看一眼那些表情各异的脸,转身推门。 “叮——” 风铃声清脆,那个穿着卫衣的背影迅速融入了维也纳浓重的夜色中,走得干脆利落。 书店里安静了几秒。 “粗俗的东方暴发户。” 一个顾客看着那张500欧的钞票,酸溜溜地评价了一句。 汉斯耸了耸肩,一边把钞票收进收银机, 一边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抽那张压在书下的宣传单: “谁会跟钱过不去呢?虽然那个东方人……”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。 宣传单被抽了出来。 在那张印着孤舟的背面,一行深蓝色的墨迹未干。 那不是游客那种歪歪扭扭的涂鸦,而是一行极其优雅、连笔流畅的花体德语。 语法严谨,骨力透纸, 带着一种只有长期浸淫在古典文学里才能练就的韵味。 【Die Seele hat keine GrenZen, aber die DiSkriminierUng SChOn.】 (灵魂没有国界,但歧视有。) 老板汉斯的瞳孔骤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