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严老师给了零分,但复核组觉得有满分的潜质。 目前还是分歧太大,没法统分。” “哦?” 周卫国挑了挑眉,来了兴趣。 “零分和满分?这么大的跨度,有点意思。” 他接过试卷,没急着看内容, 先看了一眼那个刺眼的零分,又看了一眼严正。 “老严啊,又是你。” 周卫国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 “铁面判官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。 行,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文章能把你气成这样。” 他拉开椅子坐下,展开试卷。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纸张在空中晃动的轻微声响。 周卫国看得很慢。 起初,他的表情很轻松, 甚至带着几分审视领导视察工作的漫不经心。 但随着视线往下移,他搭在桌沿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 那个叫老鸦的流浪汉, 那个在桥洞下等待死亡、却又靠恶意驱赶死亡的怪物, 顺着文字爬了出来。 那种粗粝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真实感, 让周卫国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, 都感到了一丝生理上的不适。 这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写的。 倒像是一个看透了世态炎凉、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, 用刀子在水泥地上刻出来的字。 读到结尾那句“他是这世间最丑陋的恶鬼,也是这江边唯一的守望者”时, 周卫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把试卷推回桌子中央。 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 “这孩子,笔头太硬。” 他点了点那张纸。 “这种对恶意的精准把控,对人性的极致拉扯,够‘野’啊。” 他用了一个很微妙的词 ——野。 既不是好,也不是坏, 而是不受控制,带着一股子草莽的血腥气。 他抬起头,看向严正: “老严,你的顾虑我明白。 这文章确实是一把双刃剑,发出去,争议肯定少不了。 搞不好,咱们教育厅都要被家长投诉,说咱们宣扬负能量。” 严正点了点头,脸色稍缓: “周厅英明。” “但是——” 周卫国话锋一转,手指在试卷上点了点。 “如果我们因为怕争议,就扼杀这种才华, 那咱们举办这个‘解忧杯’的初衷是什么? 不就是为了打破套路,寻找真正的文学苗子吗?” 他看向众人,抛出了一个难题。 “现在的问题是,这文章就像是一块带刺的玉。 扔了,可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