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做实业,最忌讳把所有的现金流全压在账面估值上。不懂得控制杠杆,迟早会被逼上天台。” 谷本常务喝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。 “说起来……咱们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,运气还算不错。”谷本晃了晃手里的水晶杯,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轻响。“几个月前,修一先生就坐在这个位置,随口提了一句‘风向要变’……” 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在座的几人,语气中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折服。 “幸亏当时听进去了。我回去的第二天,就让风控部强行掐断了那几个高危地产商的信贷口子。” 黑田社长赞同地点了点头。他举起水晶杯,看着灯光在冰球上折射出的光斑。 “是啊。我也是当天就让底下人把手里那几块边缘地皮全部折价处理了。当时公司里还有几个董事骂我败家……”黑田抿了一口威士忌,嘴角牵扯出一抹带着几分庆幸的弧度。“现在?那几个人每天看着报纸上的跳楼新闻,吓得连气都不敢大声喘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大冢社长也跟着嗤笑了一声,重新拿起那枚纯金打火机在手里把玩。“要是当时贪图那点账面利润,继续捂着那些烂地皮和高杠杆项目。现在面对日银加息和这连绵近四千多点的阴跌,咱们恐怕也得像松浦一样,被逼得去借高息过桥贷款填补保证金了。” “如今看着外面那些中小商社哀鸿遍野,咱们的账面上却趴着充裕的现金。”黑田将酒杯与谷本的杯子轻轻一碰。 “叮。” “这间‘听松轩’,真算得上全东京最坚固的防空洞了。” 大冢社长也举起酒杯,三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西园寺家的实力,早已无需多言。大大小小不知多少次的关键信息预言,早就让西园寺家在The ClUb内部建立起了无可匹敌的威信。现在就算是西园寺家去让他们把自己整个公司都打包卖了,他们都很有可能听从。 这时,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、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。 厚重的樟子门被管家藤田无声地推向两侧。 西园寺修一迈步走入房间。 他今日穿着一套剪裁极简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衣领平整。领带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。他的步伐平稳,节奏从容,深邃的目光在扫过室内的瞬间,便将众人的状态尽数纳入眼底。 屋内原本低声交谈的巨头们,在看到修一出现的瞬间,整齐划一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。 黑田社长将水晶酒杯平稳地搁置在紫檀木案几上。 谷本常务与大冢社长迅速将双腿收拢。 众人从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站起身,腰背挺直,双手自然下垂,向着修一走来的方向微微欠身。 “修一先生。” 黑田社长率先开口。这位在商界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贸易巨头,此刻的语气中带上了极其明显的尊崇与隐晦的感激。 “前些日子,多亏了西园寺集团在业务方向上的指引。敝社得以及时调整资产结构,避开了近期的这场连绵阴跌。这份情谊,大东亚商事上下铭记于心。” 谷本常务也跟着微微低头。 “富士银行的风控部门,同样是在您的启发下,才得以提前规避了数笔高危贷款的违约风险。日后西园寺家若有差遣,敝行必当全力以赴,提供最顶格的资金通道。” 大冢重工的社长虽然未说繁复的客套话,但他那挺直的脊背与恭敬的姿态,同样表达了他的感谢与信赖。 在他们身后,休息室内的其他十多位财阀高管与商社社长,也纷纷出声附和。 第(2/3)页